她的指尖点在B超影像上那片灰白色的“树根”。
“胎盘已穿透子宫肌层,大概率无法完全剥离干净。”
“术后需行二次宫腔镜清宫,清除残留组织。”
她环视了一圈会议桌。
“这是目前唯一能规避晚期大感染和迟发性出血的方案。二次清宫虽有风险,但不清,后患无穷。”
各科室预案全部过完。
椭圆形长桌安静了几秒。
李向荣放下笔,看向薛萍,主动开口。
“薛萍主任,刚才各科室的诊疗预案、术中术后风险都已经明确了,你们中医科对这个病例,有没有补充的诊疗思路和方案?”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标准的行政流程推进。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薛萍没急着说话。
她偏过头,看了林易一眼,微微点头。
林易站起身。
会议室十几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一个二十三岁的住院医站在一群科室大佬中间,像水滴掉进油锅。
张磊推了推眼镜,靠回椅背。
林易没去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语气平稳,直切核心。
“中医科有两个节点可以介入。”
“第一,术前。”
“如果患者体征出现断崖式波动,西医升压药来不及起效的窗口期,中医可以用益气固脱法稳住母体血压,争取抢救时间。”
他停了半秒。
“第二,术后。”
视线转向李凤霞。
“李主任刚才说,胎盘大概率无法完全剥离,术后要安排二次清宫。”
李凤霞点了点头。
“针对这个风险点,我们可以在术后用活血化瘀的中药方剂,促使子宫自然收缩排淤,将残留的胎盘组织逐步排出体外。”
“如果方药奏效,可以免除二次清宫的创伤和出血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