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没抢到您的号,我就挂了林大夫的号,我……”
“没事。”
刘梅打断了她的解释。
在公立三甲医院,大夫只认病情,没人会在乎病人挂了谁的号。
刘梅走过去,目光落在张倩脸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
张倩连连点头。
“嘴里不发甜了,身子也轻快了。”
刘梅视线一凝。
“我看看舌头。”
张倩张开嘴。
刘梅低下头,视线直逼过去。
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舌面上,瞳孔微微一缩。
原本那层像刷了白浆糊一样的厚腻苔,中间最死沉的位置已经彻底化开,露出了底下淡红的舌质。
刘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会诊单的边角。
她在妇科门诊坐了十年,见过无数张这样的舌头。
这种程度的顽痰胶结,常规化湿少说两到三个疗程,二十一天起步。
对方竟然不到一周就做到了。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林易撕下调整后的新处方存根,把缴费单递给张倩。
“去拿药吧,一周后复诊。”
张倩拿着单子连声道谢,退出诊室,带上门。
刘梅没有走。
她把手里的会诊单放在桌角,拉开椅子,在林易对面坐下。
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三天前的处方存根上。
手指重重地点在两行药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