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
三指平齐,稳稳地搭上了张亮左手腕的寸关尺。
大夫开方,必先亲自定脉。
这是规矩。
无论其他医生把病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
全凭别人的口述去开方抓药,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郑斌捏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放下笔,快步绕过桌子,来到张亮的另一侧诊脉。
主位上。
张清山喝着茶,看着林易重新搭脉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林易诊了三分钟。
指腹下,那股弦急的触感非常明显,就像按在了一根绷紧的吉他琴弦上,又硬又急。
确认了脉象。
林易收回手。
他走回抄方桌前坐下,拔开笔帽。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书写声。
速度极快,没有丝毫停顿。
而旁边的郑斌,也诊好了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摸出了尺脉的弱,也摸出了关脉的弦。
但各种脉象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郑斌松开手。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
在刚才那张纸上,开始奋笔疾书。
两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