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39.5℃,持续20天。”
耿浩然语速平稳。
“患者入院前,血常规、血培养、胸部CT、全腹部彩超全部呈阴性。”
“查不到任何感染灶。”
“西医科室予头孢哌酮舒巴坦钠抗感染,联合地塞米松退热。”
耿浩然按下翻页。
屏幕上出现一张体温监测曲线图。
红色的折线先陡然下降到37.2℃,然后在停药后第二天猛然反弹到39.3℃。
“用药期间体温暂降,停药即复燃。反复三个疗程,均无效。”
“患者家属要求转中医治疗。”
台下安静。
这种FUO病案在各家三甲医院都不罕见。
真正考验的,是后面怎么辨证。
耿浩然翻开牛皮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合上。
“我接诊时的四诊记录。”
“望诊:患者面赤,唇焦,目睛通红,躁动不安,掀被踢被。”
“闻诊:语声粗重,呼吸粗,口中气味灼热。”
“问诊:恶寒,身重疼痛,无汗,口渴欲饮冷水但饮后即吐,心烦不寐。”
“切诊:脉浮紧,沉取有力。”
“舌象。”
PPT弹出一张高清舌象照片。
舌质绛红,苔黄燥,舌面干裂如龟纹。
耿浩然的声音沉了下来。
“各位评委请注意三个关键矛盾。”
“第一,患者恶寒、身痛、无汗,这是表寒未解。”
“第二,患者口渴、烦躁、面赤、舌绛苔黄,这是里热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