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洗净手,走到床边。
“来,搭把手,我们翻个身。”
几人上前,一左一右,小心地托住赵晓龙的肩膀和骨盆。
缓慢地将他翻转,面朝下,趴在特制的防压疮床垫上。
病号服被掀开,露出的皮包骨一样瘦弱的背部,一根根肋骨和凸起的脊椎骨清晰可见,皮肤呈现出常年不见阳光的死灰色。
林易俯下身,弯腰。
他的脸几乎贴在赵晓龙的耳边。
“赵晓龙,能听见我说话,眼球转一下。”
赵晓龙深陷的眼窝里,眼球缓慢地向左偏了偏。
“很好。”
林易的声音不大,吐字清晰。
“你的意识醒了,但是脑子发出的信号传不到手脚上。”
“我现在要在你的背上点一把火,用热力,帮你把这条断掉的神经线烧通。”
林易伸手,拉过赵晓龙僵硬冰冷的右手。
他将赵晓龙的手臂拉直,把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搭在床边冰冷的金属护栏上。
“你现在说不了话。”
林易盯着赵晓龙的侧脸。
“接下来,我会把热度分为一到十,十个等级,十分是最烫的极限。”
“如果你感觉到背上的热度到了六分,也就是明显发烫,开始有灼痛感,但还在你能忍受的范围内时,必须马上告诉我。”
林易拍了拍那根搭在护栏上的食指。
“用这根手指,敲两下铁管。”
“听懂了吗?我们现在先试一次。”
林易下达完指令,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