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旁边压着一张冲洗出来的旧照片。
一个短发女孩穿着大两号的旧校服,站在黄土墙前,双手无处安放,笑得很局促。
第二封,皱巴巴的作业纸,铅笔写的。
“郭妈妈,这次数学我及格了,老师说我是班里进步最大的。您身体好吗?别太累……”
第三封,一张从作文本上撕下来的纸,边角卷着。
“郭姨,我考上县一中了。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您。等我长大,换我来养您。”
林易看完了信。
他伸手,把信纸原样放回,一点点压平。
转过身。
看到墙角有几个刚才郭胜男起身时碰倒的空矿泉水瓶。
林易弯下腰,捡起瓶子,一个个码进墙角的编织袋里,顺手扎紧了袋口。
他走回桌边。
从助诊包里摸出一张医院的空白便签纸,拔出钢笔笔帽。
“你脾阳太虚,夜市刷碗干活肯定用的是冷水,崩漏以后还会犯。”
林易低着头,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去菜市场,买点粗盐或者找卖海鲜的要一点粗海盐也成,和生姜切碎,放铁锅里炒热。”
“装进旧布袋,晾一会,摸着不烫手再用。”
林易把写好的便签纸推到郭胜男面前。
“这是神阙温熨法。”
“盐袋子能反复用,几乎不花钱,就能固住你的脾胃底子。”
“每天睡前,把盐袋敷在肚脐上,敷一个小时。”
林易收起钢笔,目光盯着郭胜男的眼睛。
“固冲汤你得按时吃,得先把血止住了,再用盐袋子。”
郭胜男接过那张便签纸,重重点头。
“记住了,大夫,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