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几毛几块。
林易平静地开口:“一共六十七块两毛三。”
空气在诊室里静止了两秒。
坐在床边的郭胜男愣在当场。
“多少?”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十七块二。”
林易重复了一遍。
郭胜男愣了一下。
她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把一整天的恐惧都吐了出来。
她没谢大夫的救命之恩。
她庆幸的是,这六十七块二,她花得起。
二十分钟后。
郭胜男喝了一杯孙亚萍冲的温热红糖水,缓过些力气,在王大姐的搀扶下慢慢离开诊室。
诊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易坐在电脑前,左手按着快捷键,开始整理当天的电子病历。
他抬头,看向正在里间整理诊疗床的孙亚萍。
“亚萍姐,你们认识?”
林易开口。
孙亚萍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把带血的护理垫从床上抽出来,卷成一团,顺手扔进墙角的黄色医疗废物垃圾桶里。
“认识。”
孙亚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底透着酸楚。
“她跟我妈住在一个地方,城南那个老纺织厂倒闭后的职工家属院,街坊邻居都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