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龙的眼球还在无意识地缓慢转动,偶尔会短暂地停顿一下,像是在试图聚焦某个方向,但始终做不到。
林易低头看着他。
“命抢回来了,但躺了一年多,后面的事更苦。”
赵晓龙的眼球停了一下。
那双混浊的眼睛没有焦距,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目光的方向恰好落在林易站着的位置。
“要想站起来,就得扛住复健的疼,我每周来给你扎一次针,不会落下。”
林易顿了一秒。
“把这条命攥紧了,我们下周见。”
他没有等待任何回应。
针包拉上拉链,塞回衣服口袋。
他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师兄,下午国医堂还有门诊,我先回去了。”
孙军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并肩穿过ICU的缓冲区。
孙军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侧头看了林易一眼。
“行,我送送你,咱俩改天再聚。”
“行。”
林易推开科室大门,朝孙军点了一下头,转身走进走廊。
电梯下行。
刚走出三附院的一楼门诊大厅,林易突然脚步一顿。
他猛地伸手,死死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不是那种外伤性的锐痛,是从颅腔内部向外膨胀的钝痛。
视野中弹出一个提示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