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群调过一个小医生来接手童童。
他拿着丙美卡因滴眼液,试图往童童紧闭的眼缝里滴。
药水顺着眼角全流到了枕头上。
“童童,你配合一下,把眼睛睁开,叔叔给你滴药。”
“疼!不要碰!”
童童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小医生咬了咬牙,伸手去掰孩子的手指。
童童挣扎得更厉害了,脚蹬在床栏杆上,整个人往床头缩。
小医生的指甲不小心刮到了孩子的眼角,一道细小的血丝渗了出来。
“啊——”
童童的惨叫声在大厅里炸开。
童童妈的脸白了。
“轻点!你轻点!”
小医生额头全是汗。
“不是我下手重,孩子眼睑痉挛太严重,不掰开没办法冲洗,再不洗角膜就很危险。”
“那你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吗!”
没有别的办法。
表麻药滴不进去,开睑器上不了,球后麻醉风险太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易在大厅的另一侧,已经处理完了第十个孩子。
他负责的那些床位,孩子们已经全部完成了盐水冲洗。
虽然眼睛还红,但情绪都稳定了下来,有几个甚至开始小声说话了。
童童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