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对光反射……有了一点点!”
另一个医生拿着手电筒照向患者的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整个ICU病房陷入了死寂。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
但对于一个已经判了死刑的植物人来说。
这是从0到0.1的突破。
是质变。
孙军深吸一口气,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红晕。
他走到林易身后,重重地拍了拍林易的肩膀。
“路通了。”
林易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针,耗尽了他目前所有的精力。
“通了,但没完全醒。”
林易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口痰太深,得慢慢化。”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刘浩,语气平静。
“每周施针两次,我会来。”
“另外,配合安宫牛黄丸,一次一丸,温水化开,鼻饲给药。”
“只要那口痰化开,就好办了。”
刘浩呆呆地看着林易。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没有质疑指南,甚至忘了提安宫牛黄丸是中药制剂不在ICU常规用药目录里。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微弱的勾脚动作。
那是任何西医仪器都做不到的奇迹。
“是……我知道了。”
刘浩低下头,手里攥着的病历夹被捏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