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赵大龙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药袋子。
袋子上印着市一院的logo,里面是几包还没煎煮的中药饮片。
“麻黄,辛温解表,常规用量3到9克。”
林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看这一包里的分量,起码有30克吧?”
王博脸色一变,强撑着说道:“那是为了发汗解表!重症重药,有什么问题?”
“病人脉细如丝,舌淡苔白,这是典型的气血两虚。”
林易盯着王博的眼睛,步步紧逼。
“给一个油尽灯枯的人用虎狼之药发大汗,就像是给快烧干的油灯泼汽油。火是着了,灯也炸了。”
“现在她的心脏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你这时候推激素,就是推她去死。”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病人喉咙里那令人牙酸的“嘶嘶”声还在持续。
赵大龙听不懂什么灯芯汽油,但他听懂了那个死字。
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他心里那根名为信任的弦崩断了。
他看着王博,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和恐惧。
“可是……可是我妹快憋死了啊!”
赵大龙带着哭腔喊道。
此时。
病人突然猛地挺身,双眼翻白,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指甲已经在脖子上抓出了血肉。
这是窒息缺氧到了极限的征兆。
“让开。”
王博见状急了,伸手去推林易。
“要是耽误了抢救,你负得起责吗?出了人命你赔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