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建平开口,“事情可以变通。”
秦远山没挂,把手机贴紧耳朵。
“这样办。”方建平安排道,“你去市长宴请的那个酒店。自己开个单间,在里面等着。我找个机会,看市长中途有空,我提一嘴,让市长抽个五分钟见你一面。你看合适吗?”
绝处逢生。
秦远山连腰板都挺直了些:“方秘书长,多谢。这大恩我记下了。”
“快去定位置吧。”
“明天我单独摆一桌,请您……”
“再说吧,我把酒店地址发你。”方建平挂断电话。
手机震动,一条地址信息发了过来。
秦远山收起手机,拍了拍前排座椅:“小李,去华天大酒店。快点。”
车打起转向灯,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市政府大楼。
方建平把手机放下。
他站起身,走到市长办公室的门前,叩了两下。
“进。”
方建平推门进去。
苏长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根笔,在一份财政预算报表上圈画。
“市长。”方建平走到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安排好了。”
苏长明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走着。
“安排好就行。”
方建平看着苏长明批完一页文件。
“市长,秦远山现在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雷震那边自身难保,我们理他做什么?”方建平问出心底的盘算。
苏长明把笔放下,端起旁边的紫砂杯。
“用人如用木,朽木亦可为柴。”苏长明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搁下。
“秦远山是废了,但废物有废物的用法。”
“他手里毕竟捏着清江县政法委的印把子。白捡一个实权副处,不用白不用。”
苏长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朱文浩那个小子,在黑石镇折腾得不轻。”苏长明说,“你上次带队下去,没拿住他,反倒被他借了刀。他弄的那个三方监管账户,把财政的口子扎死了。现在连老河堤的事都被他翻出来,邱德海进去了,钱大勇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