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浩指出了张志强的死穴。
“张志强背后的老领导,原临江市委田书记,是上次斗争的牺牲品。田书记退居二线,至今没有实权位置安置。”
“张志强在市委常委里,成了没有根基的浮萍。”
“您虽然许诺过他政法委书记,但那是以市委副书记的名义去争。而苏长明抛出的,是省政法委书记雷震的直接推荐。”
“在张志强看来,省领导的背书,远比副书记的承诺来得稳妥,更容易让他拿到实权。”
“他看不清大局。他不知道雷震倒塌在即,一旦雷震倒台,凡是依附过去的,都是清算的对象。”
“站在他的角度,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去赌一把雷震能扛过这次危机。”
朱天和叹了一声。
“鼠目寸光,终误自身。”
“既然张志强选择了背信弃义,投靠苏长明。那咱们也无需再留情面。”
朱文浩坐直身子。
“父亲。你可以直接去找林为民书记。把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摆到谈判桌上。”
“用这个实权位置,作为置换筹码。去换取林为民书记对林玉兰出任审计局局长的鼎力支持。”
朱文浩一字一句。
“林书记初来临江,正缺安插心腹的机会。市政法委书记这么关键的岗位,他绝对不会放过。”
“你把名额让给他,他必定承你这个情,在审计局的人事上,苏长明再怎么折腾,林书记也会站在你这边,一票否决苏长明的提议。”
朱天和沉思片刻,点头。
“如此一来,咱们既稳住了审计局这把刀,又顺水推舟送了林书记一个人情。至于张志强,他自己选的路,咱们也不用觉得有何愧疚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朱文浩给出定调。
政局布防敲定。
朱文浩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将空杯放下。
“父亲。曹睿调来市委二处,现下如何?”
提及曹睿,朱天和的脸上有了一丝宽和。
“这年轻人很沉得住气。没有京江市那帮公子哥的浮躁。高明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他,有意识地把一些起草文件、审核纪要的文字工作交给他去办。上手很快,口风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