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镇现在是百废待兴,南街抢修等着结账,站所的人员工资要发。”
“若是把门槛定得太死,把资金挡在大门外,这对全镇百姓,也是一种损失嘛。”
这番话,明面上是为民生计,实则是想和稀泥。
朱文浩将茶杯放下,转头看着这位名义上的一把手。
“罗镇长,招商引资,是互惠互利。”
“我们是招商,不是跪着要饭。”
罗兴邦面皮一僵。
“黑石镇是穷。”
朱文浩继续说道。
“但再穷,也不能卖山河。”
“资本进来赚钱,天经地义。但如果只是来洗刷账面,把刮地皮的烂账全甩给镇政府,这口黑锅,将来由谁来背?”
他直戳罗兴邦死穴。
“你是代理书记,这协议若你签了,三年后,矿区污染爆发,老百姓无路可走,联名上告到县委。”
“陆书记会夸你招商有功吗?”
罗兴邦张了张嘴,半个字没吐出来。
担责的雷,他不敢碰。
朱文浩转回视线,看着周舒桐。
“周总,重组黑石矿业,镇政府有三条前置规矩。”
“第一,设立环保基金。首期五百万,打入三方监管账户,专款专用,解决洗煤塔的污水和矿区粉尘。”
“第二,设立道路修复基金。马云龙压烂的路,资方必须垫资重修。后续新矿车上路,按核载吨位缴纳损耗。”
“第三,工人保障金。矿上拖欠的工资、尘肺工伤的理赔,以及今后用工的医疗保险,一分不能少,全额兜底。”
周舒桐团队一片哗然。
周舒桐定定地看着朱文浩。
“朱书记,这三笔资金,首期少说也要两三千万。”
周舒桐语气清冷。
“您这是把地方监管失职的历史代价,全数绑在新入局的资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