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会议室,冷风顺着窗户缝往里灌。
周舒桐团队的法务总监,翻开面前的文件。
“朱书记,并购重组,买的是优质资产。”
法务总监语调专业。
“不良债务、历史烂账,在商业收购中本就应当予以剥离,这是明文规定的法理常识。”
朱文浩从手边的卷宗里抽出一份文件,平展在桌面上。
“在黑石镇,矿是国家的。”
“马云龙这些年挖矿赚的钱,是以毁掉周边的生态、压烂镇上的道路为代价换来的。”
朱文浩抬眼,直视着对方。
“想要拿走未来的矿山收益,就得把前人留下的烂摊子兜起来。”
“资产和债务,在这座山上分不开。”
“这是黑石镇的规矩。”
周舒桐团队的财务总监插了话。
“朱书记,如果按您的意思,资本方要承担庞大的历史成本,这会直接导致前期现金流告急。”
“项目回报率一旦低于预期红线,我们总部的董事会决议通过不了。”
朱文浩收回手,端起粗瓷茶杯。
“那就请周总换个地方投资。”
“江南省地界宽广,总有愿意接纳这种方案的去处。”
油盐不进。
坐在主位的罗兴邦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刚被县委委以代理书记的重任,新官上任,最缺的便是一笔大额资金来稳固地位、彰显政绩。
周舒桐这伙人要是走了,黑石镇的经济指标便是个窟窿。
罗兴邦干咳了一声。
“文浩同志。”
“周总团队大老远从省城赶来,是带着真金白银的诚意。大家坐在一起,有分歧可以谈,找个折中的平衡点。”
罗兴邦拿出了当家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