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洁在一旁搭腔道:“那敢情好。周总破费,正好我也许久未去了。老是在下面乡镇待着,风吹日晒,这皮肤都不好了。”
一边说着,她向朱文浩递去一个放心的眼色。
有她在,苏清寒在京江市便出不了半点差池。
朱文浩心中通透,向苏清寒点过头,转身随曹睿离去。
周舒桐顺势挽起苏清寒的手臂,三人朝着大厅另一侧的出口行去。
朱文浩和曹睿一前一后,走入停车场。
曹睿的座驾是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代步车。
朱文浩钻入车厢。
引擎发动,车子汇入省城的街景,驶入一条相对静谧的路段。
车厢内未放音乐,两人皆保持着静默,各自在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会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朱文浩取出查看,是沈哲发来的简讯:“书记,这是晚上聚会的地点,听雨轩,我们订的是七点整。您看可以吗?”
“好。”朱文浩回复一字,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曹睿开口打破沉闷:“书记,黑石镇那边的局势,听说你已经稳住了。张氏宗族这颗毒瘤一除,后续的担子怕是不轻。”
朱文浩靠着椅背:“破旧易,立新难。打几个黑恶分子算不得什么大政绩,真正难的是如何让黑石镇的老百姓碗里有饭,脚下有路。”
“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黑石矿业长年累月超载,把镇上的主干道压得坑洼不平,逢雨便涝。百姓种的农产品运不出去,外面的客商进不来。”朱文浩语调平稳,“这几日,我正同几家资本洽谈矿山重组。资金一到位,第一件事便是重修镇南的老河堤。当官不为民做主,只知在衙门里勾心斗角,那这官当得又有何益处。”
“这黑石镇的穷根子,总得有人去拔。只有把地方经济搞上去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咱们这些做干部的,晚上睡觉才踏实。”
曹睿听罢,心生敬佩。
这位年轻的镇委副书记,并非只懂权谋倾轧,其心中装的是实打实的民生大计。为政者当以天下为己任,这份气度属实罕见。
车子在柏油路上七拐八绕,逐渐驶离商业区。
前方出现一道戒备森严的武警岗哨。
曹睿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