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沾染上她。
苏清寒手脚麻利。
她本就只负责几项基础的数据核对,交接清单写了两页纸。
小王签字的时候,手都缩在袖子里,生怕碰到她的指尖。
临近下班,苏清寒把抽屉清空。
在最底层的角落里,躺着一把钥匙。
那是半个月前,财政局后勤处,主动给她配发的一套市青年干部宿舍的钥匙,说方便她中午有个休息的地方。
她捏着那把有些发凉的钥匙。
她不想成为朱文浩仕途上的绊脚石。
有了这把钥匙,以后也算是有个落脚地。
她把钥匙揣进大衣口袋,走入下班的人流中。
今天上午。
苏清寒没有去财政局。
早上七点,她只给科长李伟发了一条信息:“身体不适,请假半天。”
不到十分钟,李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手机在震动。
苏清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按下了拒接键。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了三次。
苏清寒按下关机键,世界清净了。
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从东湖湾带出来的几个行李箱,全数搬进了市青年干部宿舍。
一室一厅的格局,五十平米。
她挽起袖子,用抹布一点点擦拭着窗台、桌椅、地板。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般的体力消耗,只有让手脚不停下来,脑子才不会去想那个男人。
收拾妥当,她坐在光秃秃的硬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