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轻得被风一卷就散。
特务甲身子一歪,摔进泥里,嘴巴张着,喉咙只能漏出破风箱般的气声。
特务乙从墙头栽下,枪从手里脱出,滑到石阶旁。
沈老头弯腰,捡起那把枪,用袖口擦掉泥水。
“下三路的活,还敢进陈家院子。”
他把枪丢到一旁,又拿竹夹夹起那块毒肉,扔进墙角的空瓦罐里。
老黑冲着瓦罐低吼两声,转头跑到沈老头脚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裤腿。
沈老头低头看它。
“你也馋?这肉吃了,明早陈大炮就得给你烧纸。”
老黑打了个响鼻。
正屋门轴响了一声。
陈大炮提着杀猪刀跨出门槛。
老莫从侧屋绕出,跛腿落地很轻,军刺倒扣在掌心,直接封住后路。
两人看清院里的情形,同时停住。
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
一个抽着气,一个已经软塌塌趴在墙根。
沈老头慢条斯理地把银针皮套卷回袖管。
陈大炮看了看特务脖子上的针。
“老东西,你这手够阴。”
沈老头冷哼。
“闽南老线上的活,叫阎王三点水。当年对付小鬼子和中统狗腿子,省刀,省水,也省得洗院子。”
他瞥了陈大炮手里的杀猪刀。
“你那玩意儿动静太大,砍完还得刷地。粗人。”
陈大炮咧嘴。
“能剁蛇就行。讲究那么多,给阎王爷摆盘啊?”
他蹲下身,扯开雨衣和内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