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一直压着帆布包的手松开。
金属搭扣碰上桌沿。
她把鱼羹拉近,低头又喝了一口。
赵刚看着她。
“先别松劲。”
“红头文件只能把受理口打开。深水、岸基、航道和冷库规划都得现场验。冯建国若想拖,还会在勘验环节找事。”
林玉莲重新拿起铅笔。
“让他找。”
“明早我再递一次申请。我要受理编号、经办人签名、勘验日期和文件回执。”
她拨下一颗算珠。
“少一样,我就在账上记一样。”
陈大炮把旱烟杆收进口袋。
“你负责记账。”
“老子负责认人。”
老莫站在门槛旁,草帽遮住半张脸。
“人已经认清了。”
夜深。
陈大炮解下腰间满是油污和鱼腥味的粗布围裙。
他走到里屋,从床底的破旧木箱里,翻出一套熨得笔挺的旧军装。
粗糙的指尖拂过胸前那排褪色的勋章。
窗外的海风呜咽,老黑在院子里发出一声低吠。
陈大炮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捕猎前的寒光。
“明天一早。”
他把军装搭在椅背上。
“老子亲自去教教他,温州港的水到底该怎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