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第二盘推到刘国栋那边。
“这是刘厂长带来的样品。”
刘国栋脸色一僵。
“你怎么知道?”
刘红梅嘿嘿一笑。
“你那秘书进门就抱着个铁皮饭盒,捂得跟抱金疙瘩似的。咱干车间的,闻味儿就知道里面装鱼饼。”
科长的脸涨红了。
陈锡堂先夹了国营厂那盘。
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筷子放下了。
他拿起旁边的白开水漱了漱口,又夹起互助社那盘。
咬一口。
嚼。
他的眉头松开了。
又夹一块。
这回嚼得慢。
嚼完了,他抬头看刘国栋。
“刘厂长,你这鱼饼,鱼肉松,淀粉重,油味闷。”
刘国栋立刻坐直。
“陈先生,采购不能只看口味,还要看体系,看渠道,看国家计划。”
陈锡堂抬手,止住他的话。
“我吃了四十年鱼。”
他把筷子放下。
“鱼肉松,说明鱼进厂时鲜度已经掉了。淀粉重,是为了压成本。油味闷,是机器压制,鱼油出不来,火候也没走透。”
刘国栋张了张嘴。
陈锡堂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