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得有证据。只说一句,省城未必信。”
“你准备。”
“我让机器明早短时降压,再抬出一只拆开的旧阀门。”
“我再放掉一桶冷凝水。”
陈大炮看了他一眼。
“这眼镜戴得值。”
傍晚。
灶房飘出热牛奶的味道。
陈安趴在门槛上,举着木马。木马掉了一只耳朵。
“爷!马疼!”
陈大炮放下锅刷,蹲到他面前,从腰后摸出小刀。
“拿来。”
刀锋沿着木纹走了几下,一只新耳朵削成。陈大炮蘸了桐油,把木耳按进缺口。
“好了。以后别拿马砸墙。”
陈安抱紧木马。
“马不怕墙!”
“马不怕,爷怕。墙是爷垒的。”
陈安抱着木马跑了。小草追在后面喊。
“慢点!台阶!”
陈大炮站在门边看了两秒,转身把热牛奶送进托娃屋。
木马歪着脑袋。
陈安跑得满院都是脚步声。
夜深,院里没点灯。
老莫从后墙翻进来,裤腿湿到膝盖。他落地时只踩断一根枯枝,随手捡起,放到墙角。
陈大炮坐在柴房门口,旱烟杆没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