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借着人多,试图推翻陈大炮前一天立下的规矩,试探互助社的底线。
刘红梅把碗磕上窗台。
“你们算盘打得挺响啊。”
她卷起袖口。
“昨晚海旺咬的是特务,今天你们打算咬陈家的账?”
她刚准备破口大骂,走廊尽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陈大炮大步走来。
他胸前挂着个手工雕的枣木背篓。
小陈安咬着手指头在里面睡得流口水。老兵的脖子上还挂着个奶瓶,后腰别着那杆形影不离的旱烟袋。
他穿着汗衫,小臂上青筋虬结的肌肉与胸前憨态可掬的孩子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违和感。
周围的议论声像被一刀切断。所有村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大炮径直走进病房,从裤兜里掏出红纸包,丢到沈海旺枕边。
“药费走公账,再补两个月营养费。”
他拍了拍红纸包。
“这里是五十块现钱,互助社给你的头功奖。”
沈海旺撑起上身,用完好的左手抓住纸包。
陈大炮看了他一眼。
“这回干得像个爷们。”
沈海旺咧开嘴。
“老爷子,我就问一句。”
“说。”
“营养费里管肉吗?”
刘红梅抄起木勺便骂。
“你还挑上了?昨天那一口差点把人手腕咬穿,牙口比老黑都好,吃海带也能长肉!”
病房里响起几声笑。
沈海旺把红纸包压进枕头底下。
周围村民眼里满是艳羡。五十块,抵得上他们出海两个月的收成。
陈大炮顺手扯开一本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