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站在原地。
他的喉咙紧得说不出话,眼眶泛红,偏过头去,用肩膀挡住。
陈大炮走到他跟前。
“哭啥?”
李伟摇头,声音哑。
“老班长,我……”
“你闺女比你有出息。你一个大老爷们掉眼泪,丢人现眼。”
陈大炮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小草手心。
枣木雕的生肖虎坠。
拇指大小,边角磨得光滑,虎头圆敦的,憨态可掬。
小草攥住,抬头看他。
“爷爷刻的?”
“昨晚手痒。”
陈大炮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快,像多待一口气都嫌肉麻。
“拿着玩。别让陈安那小崽子抢了。”
小草低头看手心里的虎坠。
拇指摩挲着虎头上细密的刀痕,每一道都顺着木纹走,收得干净利落。
她把虎坠攥紧,贴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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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娃屋第一天正式开张。
后间腾出来,地上铺了草席,墙角堆着军嫂们凑的旧棉垫。
一张矮桌,几只竹围栏,一口搪瓷痰盂权当尿盆。
陈安第一个被送进来。
他看见小草手里的虎坠,两眼放光,张嘴就嚎。
“虎!”
小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