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那只药碗!”
陈大炮推开北屋门,夹克还带着一路灌进汽车的冷风。
床前放着半盆温水,白毛巾上沾着暗红血迹。
雷定远靠在枕头上,嘴角已经擦净,只剩唇缝里一道红印。
“老头子,张嘴。”
“量不大,就一口。”
“闭嘴。”
陈大炮托住他的下颌,先看舌根和牙龈,又按过上腹几处位置。
“哪儿疼?”
“胃口发烧,吐出来以后轻了。”
“喝了什么?”
“下午那碗药。”
“喝了多少?”
“两口,味不对,剩下的没碰。”
周大夫从床边收起听诊器,拧开血压计气阀。
“血压没掉,脉搏比前两天还稳,吐出的血量不到半两。”
“哪里破了?”
“口腔没有伤,血色暗,应该还在胃里。”
周大夫看了一眼毛巾。
“旧伤表层裂开了,眼下没到大出血的程度,今晚得盯着,不能平躺。”
陈大炮把军毯折起一角,垫高雷定远后背。
“那张旧方停了五天,新药也减过辛燥,怎么还会裂?”
“我也说不通。”
周大夫指向床头小桌。
“把药碗给我。”
“别端。”
陈大炮捏住碗沿,将鼻子停在碗口上方,热气已经散尽,药味仍留在瓷壁。
“陈皮放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