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盯着那只旧信封。二十年前他收下这封信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帮一个老厨师保管一份遗言。现在这封信的分量翻了几十倍。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意味着有人在国宴后灶里......”
“至少十年。”陈大炮接过话头。“可能更久。”
赵明远闭了一下眼。
他当年退下来的时候,以为有些事已经翻过去了。
附件被抽走的调令,被压下去的审查报告,被退回原部队的帮厨。
但在后灶换一个活人,这不是老账。
这是一颗埋了至少十年的雷,到今天还没爆。
“今晚。”赵明远的声音硬了起来。“到我这里来。带上所有东西。”
“照片、体检记录的对比、供述走保密件。明天一早到。”
“老子说今晚!”
陈大炮握紧话筒。
“赵将军,夜里街上太空,走动太密,真蛇会惊。”
赵明远沉默了两秒。
“明天早上七点。从西门进。”
“明白。”
陈大炮挂了电话。硬币掉进退币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铁皮亭子里回荡了一下。
他站了片刻,把纸片重新折好塞回内袋。
回到北屋时,雷定远没有躺下。老人靠在床头,拐杖横在膝盖上,一双眼盯着门口。
“接了?”
“接了。明早七点去赵府。”
“他怎么说?”
“让我今晚就去。我压到了明天。”
雷定远的手掌在拐杖上拍了一下。
“急成这样,他也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