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把他从窗台上捞下来,架到肩头。
“你伯去办事。明天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好东西?”
陈大炮想了想。“看他心情。”
夜深了。
张乔坐在仓库角落的木箱上,耳机压得死紧。
右手搭在膝盖上,食指有节奏地敲着。
陈大炮靠在院门框上,旱烟杆没点。
海面黑沉沉的,那缕歪扭的黑烟已经看不见了。
张乔的食指停住。
他摘下一只耳罩,侧过头。
“老班长。”
“说。”
“十五号频道。新信号。”
陈大炮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
张乔声音压得很低。
“发报手法生,按键间隔不匀。学过,练得少。”
“从哪个方向来?”
张乔把耳机重新压回去,闭眼听了十几秒。
他睁开眼,抬手往团部家属区方向指了一下。
“通讯班宿舍。”
陈大炮握住旱烟杆的手紧了半分。
张乔补了一句,嗓音更低了:“发报人用的是老式单音调,频率跟定位片的回拨完全吻合。”
院子里风停了一瞬。
陈大炮盯着团部方向,那排低矮的水泥平房黑漆漆的,只有最东头一扇窗户透出豆粒大的灯光。
通讯班。
小周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