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线,锡纸是一条,铜线是一条,铁皮罐是一条。三条线都在岛上。他自己上不来,只能派人上来。”
林玉莲翻开账本前几页,指着一行编号。
“风险物证零七,红铜线。零八,船底定位铁片。零零九,铁皮罐。三样东西全在咱手里。”
陈大炮盯着那些编号。
“所以呢?”
“他派人来拿东西,咱盯着。拿走了,跟到上线。拿不走,当场按死。”
她停了一下。
“爸,您今晚出去杀一个人。明天他的人炸咱冷库,烧咱仓库,摸孩子屋。这账不能这么亏着算。”
陈大炮嘴唇动了动。
“那安安的头发……”
“记着。”
林玉莲的声音突然硬了。
“记在账上。等证据齐了,把他连人带账送上去。该枪毙枪毙。”
她咬住下嘴唇。
“爸,您杀了他,谁给安安削木马?”
陈大炮的肩膀僵了一下。
屋里,陈安奶声奶气喊了一声。
“爷……”
喊完又翻身睡了。
陈大炮站在月光底下,背影一动不动。
许久。
他伸手把杀猪刀从腰后抽出来,一刀扎进门口的木桩里。
刀身没入三寸,嗡了一声。
“明天给安安多煮一个蛋。”
林玉莲点头。
“好。”
“头发的事,别告诉建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