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又换了个位置。西墙根。
入夜后,他拎着竹管出了院门,沿着碎石路往西走。
每隔三步停一次,竹管贴墙,贴电线杆,贴地面。
风从海边吹来,电线轻轻抖。
张乔闭着那只独眼,耳朵贴着竹管,手指在膝盖上记数。
凌晨三点。
陈大炮屋里灯没亮,但人没睡。
磨刀石搁在膝盖上,杀猪刀已经磨了两遍。
门槛被敲了一下。
轻,但有节奏。
陈大炮披衣出来。
张乔蹲在门口,空心竹管横在膝头。
月光底下,他的独眼盯着西边方向。
两根手指伸出来,往西指。
然后往下压。
陈大炮压低声音。
“卫生所?”
张乔点头。
“地下。药房。”
“能定死?”
“十五号频道,每十二分钟一次短截。”
张乔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按键回弹有木柜共振。药房那排老柜子,杉木的,声音不会错。”
陈大炮没说话。
张乔又补了一句。
“主动截听。他知道自己在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