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走到曲轴端,独臂探过去,指腹贴住端面,慢慢摩挲。
纹路顺,偏磨不重。
他凑近闻了闻机油残留。
老胡在旁边搓手。
“同志,怎么样?我这价格已经少两百了,三千整,再低真没得赚。”
李伟没接话,转到启动电路那边,查接线柱。
铜柱氧化程度正常,没换过。
老胡往前凑了半步。
“没问题吧?码头那边板车等着呢,今天潮水好,晚了装船来不及。”
李伟依旧没出声。
曲易从底座下面钻出来,站起身拍裤腿。
“油路我看了,滤芯旧的,没换过,正常。油管接头有渗,老化,不影响。”
他说着,蹲到排气管那头,把手伸进管口。
老胡眼皮跳了一下。
曲易的手指在管壁内侧摸索,往深处探了两寸。
指腹碰到一个不该有的东西。
一处凸起。很小,米粒大小,但在光滑的铸铁管壁上,跟长了颗痣一样突兀。
他没动声色,继续往里摸。
第二处。第三处。间距均匀,沿管壁内侧排成一条线。
曲易把手抽出来。
指腹上沾着一层银灰色的细粉。
他凑到鼻子底下。
焊锡味。
“李哥。”
李伟转过头。
曲易把指腹亮给他看,声音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