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办事就这样。
刀挂腰后,饭先摆稳。
门板一开。
弄堂里的早点香扑进来。
粢饭糕摊子在对面支着,油条锅翻着泡,几个邻居端着搪瓷碗站远处看热闹。
吴干事领着两个人站在铺门前。
他穿中山装,胳膊底下夹公文包,脸上挂着一夜没睡的黄气。
他第一眼看见门板上残留的浆糊印。
第二眼看见陈大炮坐门口喝粥。
吴干事脸沉下来。
“谁撕的封条?”
陈大炮低头嗦粥。
粥烫。
他吹了吹,咽下去。
“啥条?”
吴干事往前一步,声音拔高。
“昨晚联合清查组贴在恒丰祥门上的封条!公家封条,私自撕毁,性质很严重!”
陈大炮夹了一根咸菜,咬断。
“公家?”
“当然是公家!”
“哪家公家?”
吴干事一愣。
陈大炮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皱纸,慢慢展开,啪地拍在小方桌上。
“你说这个?”
围观邻居全伸长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