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风衣收回目光。
团部后门。
陈大炮没回正屋。
他绕过井台,贴着围墙根走了半圈,钻进柴房的阴影里。
老莫已经蹲在那儿了。
右臂纱布又洇了一片暗红,手里攥着拐杖,没出声。
陈大炮蹲下来,压着嗓子问。
“动静?”
“还没来。”老莫偏了偏头,“曲易在后窗外头蹲着。张乔在院墙拐角。”
陈大炮摸了一下后窗下的鱼线。线绷得紧,空罐头盒悬在半空,铜勺子压着破瓷碗,底下撒着一层薄石灰粉。
“我在会议室坐了二十分钟。那个蓝风衣,眼珠子至少六次落在登记本上。”
老莫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大炮又说:“他不看文件,专看登记本。”
老莫低声接话:“会议室是明枪。后窗才是暗箭。”
陈大炮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擦了一根,凑近看了看窗台上的石灰粉。
完好。没有脚印。
他把火柴甩灭,靠在墙根上,闭眼。
等。
一刻钟后。
一个穿渔民褂子的人影贴着围墙根摸过来。
步子压得很轻。脚掌落地先着前脚掌,再放脚跟。不是渔民走礁石的踩法。
那人走到后窗下,蹲了几秒,从腰间摸出一根弯头铁丝。
铁丝探进窗缝,轻轻拨插销。
手法很专业。拨一下,停一下,听一下。
插销松了。
他用手指顶开窗扇,幅度只有三寸。
鱼线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