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轨声又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雾里。
远处,DOSO号的灯,一盏一盏重新亮起。
雾气裹着,像一只蹲着的铁兽,正在慢慢睁眼。
张乔又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小吊架在动。他们修好了备用设备。”
骆瘸子从驾驶舱探出头。
“老陈,回不回?”
陈大炮把杀猪刀插回腰后。
“回。”
曲易急了。
“这就走?底下还压着几十斤黄金!”
陈大炮拍了拍胸口鼓起来的那一块。
“人证物证在怀里。先送回去。”
他看向海面。
“金子压了三十七年,再多压一晚上,跑不了。”
老莫撑着鱼箱坐起来,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血又往外渗。
“DOSO号会追。”
陈大炮转头看他。
“追来正好。”
他摸了摸贴身的铁匣轮廓。
“省得老子跑第二趟。”
骆瘸子打舵。丰收号调头。
铁壳在浪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船头对准南麂岛方向。
柴油机轰鸣起来。
李伟肿着左臂从机舱口探出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