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柄每转一圈,钢缆往回收三寸。
慢慢。
水面破开。
老莫的脑袋先冒出来。
头发贴在头皮上,脸冻得发青。胸口鼓起一块,铁匣的轮廓顶着潜水服。
他吐掉呼吸器,海水从嘴角淌下来。
陈大炮伸手。
老莫没让他拉。
他把左手从水里抬起,掌心托着黑铁匣。
油布被水泡得发软,铜丝缠得紧。
递上去。
“金子跑不了。”
他喘了一口气。
“这个跑得了。”
陈大炮接过铁匣。
入手比想象的轻。三斤。但压手。
他没多问。递给身后的张乔。
张乔接过去,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防水帆布包里,拉紧绳口。
老莫这才扒住船舷。
陈大炮和曲易一左一右,把他从水里拖上来。
老莫的右前臂上,有三道很深的口子,钢丝毛边刮的,血已经不流了,但肉翻着。
蚂蟥第二个出水。
烧伤那半边脸被锈铁皮刮破了,渗着血丝。
他爬上甲板,第一件事是回头看水面。
大龙还没上来。
老莫已经坐起来,嗓子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