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
他睁眼。
安全绳在手里又猛跳了一下。
陈大炮攥紧绳子,嗓子压到最低,冲着海面吼了两个字。
“回来。”
声音砸进浪里,沉下去。
四十七米深的海底。
老莫听不见。
但安全绳传来的震动他感觉到了。三下。急促。均匀。
是陈大炮在拽。
回来。
老莫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皮箱。
四十斤。
再看蚂蟥。
蚂蟥扣着门框的手,小指已经滑脱了。剩四根手指。
暗流还在涨。
老莫一手按着铁皮箱提手,一手摸着胸口鼓起来的铁匣轮廓。
气泡从面罩边冲出去,碎成一串白点,被暗流卷走。
蚂蟥的无名指也滑了。
三根手指。
老莫必须选。老莫的手在两个东西之间停了零点几秒。
铁皮箱重。
四十斤往上。李伟说过,绞盘撑一轮。
一轮。钢缆断之前,曲易的手先断。
铁匣轻。三斤。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