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一道铁框。
从上到下,嵌在船壳内壁里。
夹层舱门。
他试着推。
纹丝不动。
三十七年的锈把门框和舱壁焊成了一体。
蚂蟥从腿套里抽出潜水刀,刀尖插进门缝。往外撬。
咔。
刀尖断了。
半截刀刃弹飞出去,在水里翻了两个跟头,沉进黑暗里。
蚂蟥嘴里咬着呼吸器,骂不出声。
他换了个角度,用断刀的刀柄当锤子,敲门框上端的铰链。
咚。咚。咚。
声音在水里传得又闷又远。
老莫从裂缝里挤进来。
空间小得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老莫的肩膀顶着蚂蟥的后背。
他看了一眼门框,伸手摸到左侧铰链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
不需要手势。
老莫扣住左铰链,蚂蟥扣住右铰链。
同时发力。
铁锈从门缝里炸出来,浑浊的红褐色粉末瞬间糊满面镜。
门开了一条缝。
三指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