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混混跟着笑。
搬运工缩在木垛后面,有人小声说了句粤语。
“这班外地人,今日麻烦大咯。”
林玉莲把挎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批货,恒丰祥出品。”
她字咬得清楚。
“东海舰队军属互助社直供,军方后勤备案,上海市公安局涉案资产保护在册。”
她从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纸上盖着两个红戳,一个是部队的,一个是市局的。
“搬运费,按广州站牌价,一分不少。”
她把纸收回去,扣好包。
“保护费,一分没有。”
花衬衫脸上的笑收了半截。
林玉莲继续说:
“你让路,大家做生意。你不让,后果你担。”
货场边的温州老板抬头看她,嘴里的烟忘了吸。
花衬衫把牙签吐到地上。
“哟,还会拿红章吓人。”
他拿弹簧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刀刃弹出来,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军嫂?舰队?你以为广州系你温州码头?”
他偏过头,冲身后的人努了努嘴。
“兄弟们,听到冇?她讲舰队,我好怕啊。”
混混们哄笑。
花衬衫收了笑,眼神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