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没接茬。
他两根手指夹住钥匙,搓了搓齿口。
铜粉沾在指腹上。
他又把钥匙贴近鼻子闻了闻。
“新打的。”
老蒋脸皮抽了一下。
“钥匙丢了,重新配一把,犯法?”
陈大炮抬头看他。
“老仓库的锁吃了三十年潮。新钥匙插进去,头三回都得卡。你这把牙口光亮,边上铜粉还没擦净。”
他把钥匙扔回去。
“蒋管理员,你今晚急着开门,急啥?”
记者快门停了。
楼上有人喊:“对啊,这门平时都没人开。”
老蒋硬撑着。
“库里是旧机器和棉纱,怕你们栽赃。”
陈大炮转头。
“李伟。”
李伟把肉咽下去,听诊杆贴住锁芯。
他闭了闭眼,手指轻轻敲门板。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后挂着东西。”
他换了位置,又听。
“两道挂钩,靠上。还有细线,门轴里走的。”
老莫从墙角回来,手里捏着半截细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