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秘录、双鱼扣,全在老子手里。”陈大炮掰着手指头数。“你那条线等不来坐标图。你怎么跟上头那位大老板交代?”
老张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握枪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枪口离开了鱼碗。
一寸一寸往上抬。
越过碗沿,越过桌面中线。
对准了陈大炮的胸口。
“你以为摸着几张破纸就赢了?”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大炮没看枪。
他左手伸进贴身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前襟。
“别动。”老张的食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陈大炮的手没停。
从布兜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一张纸。
发黄,边角卷了,折痕压得死死的。
五斤面额粮票。
他把粮票重重拍在桌面上。
搪瓷杯里的地瓜烧被震得晃了几圈。
“翻过来看看。”陈大炮下巴朝粮票一点。
老张低头。
粮票背面右下角,两道极细的蓝墨水折线,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这是你去换渔获的时候用的。”陈大炮的声音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