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倒挂着吊起来,脑袋朝下,离地一米多。
他旁边倒扣的汽油桶骨碌碌滚了两圈,桶口朝下,剩下的小半桶汽油哗地全浇在他身上。
油从头顶淋到裤裆。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喊都不敢喊了,就怕一张嘴汽油灌进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没超过二十秒。
陈大炮这才站起来。
他没急,脚步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独耳龙跟前。
蹲下去。
独耳龙被军刺钉在台阶上动弹不得,嘴里塞着破布,鼻孔里喷着粗气,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到了极限。
陈大炮伸手,从灶膛口摸出一把铁火钳。
火钳的前端烧得通红,在夜色里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他把火钳凑近独耳龙的脖子。
钳子没碰皮肉,顺势怼在他脖颈旁边半寸的水泥地上。
“嘶啦。”
水泥被烫出一股青烟,焦臭味直往上窜。
独耳龙全身过了电似的疯狂哆嗦。
陈大炮拿另一只手,把他嘴里的破布拽出来。
“谁派的。”
独耳龙喘了两口。
“我……我不……”
陈大炮没说话。
他扭头看了张乔一眼。
张乔偏着脑袋走过来,手里提着那根半人长的管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