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下个月三十多张嘴的工钱。
军嫂们围在打浆机旁边,谁也不吭声。
有人开始抹眼泪。
桂花嫂攥着拳头骂了一句:“狗日的赵四海!”
骂完也没用。水管烂了,电线断了,太阳已经爬上了东边的山脊。
气温在往上蹿。
院门外三百米远的土坡上,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那儿。
赵四海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粗雪茄,两条腿翘在引擎盖上。
他拿望远镜看着三号仓库的方向,看得很仔细。
看见军嫂们在院子里来回乱转,看见刘红梅跺着脚骂街。
他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弹了弹烟灰。
笑了。
“让姓陈的跟老子斗。”
他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背心的汉子,其中一个问:“老板,他要是去找部队修电线怎么办?”
赵四海嗤了一声。
“修?你知道这岛上的电工是谁安排的?公社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检修排班往后推三天。三天,够他那三百斤臭鱼烂虾全部烂成肥料。”
他又叼上雪茄,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散在海风里。
院子里。
陈大炮从里屋走出来。
旱烟叼在嘴角,烟杆子是竹节的,包浆发亮。
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等死的军嫂们。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没急。
“老莫。”
老莫从廊檐底下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