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押解半路,出事了!”
木勺停在半空。
“人没了?”
陈建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赵团长刚收到军区电报。今天上午九点半,押解老徐的军用卡车在盘山公路上换司机,停了不到三分钟。车上两个看守扭头的工夫,老徐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半截。”
灶房里,彻底没了动静。
陈宁吃了一嘴糊糊,哼唧着去抓爷爷的袖子。
陈大炮放下碗。
“抢回来了?”
“没死。血堵了气管,差点窒息。看守拿枪把撬开嘴,掏出来的。舌头没断干净,挂着一层皮。”
陈建锋咬着后槽牙,“断了半截舌头,这辈子别想再开口说一个字了。”
老莫蹲在墙角,刀尖戳在地砖缝里,没出声。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级戒严的军用押解车。两个荷枪实弹的看守。
离岛不到八小时的空当。
就这么短的时间窗口里,有人把消息递了进去。
递到了老徐耳朵里。
逼得一个受过特训的谍报老鬼,在两个看守眼皮子底下,当场嚼碎自己的舌头!
陈大炮从灶房门口站起来,把陈宁递给林玉莲。
他走到院中间那块磨刀石前,蹲下来,从腰后抽出杀猪刀。
“嚓。”
刀刃贴着粗粝的石面蹭了一下。
“嚓。”
又蹭了一下。
每一下都很慢,很稳。磨刀石上溅出细碎的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