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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锋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擦军刺。
小臂上的伤口用碎布缠了三层,血已经止住了,但布条上洇出的暗红还没干透。
陈大炮把孩子交给林玉莲,走到院里。
“老莫?”
“在后院磨刀。”
陈大炮点点头。他从腰间摸出那张折了四折的羊皮海图,在石凳上铺平。
“建锋,去把李伟叫过来。”
陈建锋愣了一下。“叫李伟?”
“嗯。”
“叫他干嘛?木工房的活……”
“少废话,叫人。”
陈建锋一瘸一拐出了院门。
几分钟后,他带着李伟回来了。
李伟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空荡荡的左袖管用别针别在肩膀上。他走路的姿势永远是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哪怕只剩一条胳膊,步子也踩得跟阅兵式一样。
“大炮叔,木工房今早的备料我已经……”
“你过来看个东西。”
陈大炮把他领进柴房,把门关上。
老莫已经在里面了,靠墙蹲着,手里的三棱刺在磨刀石上“嚓嚓”地响。
羊皮海图摊在木板床上。
陈大炮用食指点了点海图背面。
“看这个。”
李伟弯腰凑近。
六道极浅的指甲掐痕,肉眼几乎看不清,但在侧光下能辨出细微的凹陷。每一道的长短、间距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