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绑在腰带上。打死结。”
老莫没再犹豫。接过布绳,把陈大炮的右手腕连同小臂紧紧捆在后腰的皮带扣上。
布绳勒进肉里,纱布上的血痂被挤开,渗出新鲜的血水。
三个老兵看着这一幕,全愣住了。
陈大炮活动了一下左肩。
走到木砧前。
左手从桌上拣起一块废松木,立在砧面上。
没有固定台。没有夹具。没有虎钳。
只有一只手。
他左手拇指顶住木料底端,食指和中指夹住侧面,无名指和小指扣住砧面边缘。
五根手指,同时完成固定和发力两个动作。
推刨没法单手用。他直接抓起桌上一把窄刃削刀。
刀刃贴上松木表面。
“嚓。”
第一刀,薄薄的木屑卷起来,落在桌面上。
“嚓。嚓。嚓。”
削刀翻飞。
左手的拇指不断微调木料角度,每转一度,刀刃就跟着换一个切入点。
木屑像雪片。
一片一片,簌簌地往下掉。
后院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刀刃切入木纤维的细响。
一分半钟。
陈大炮松开左手。
一根筷子躺在砧面上。
笔直。光滑。粗细均匀。
他用左手食指弹了一下。
筷子在桌面上滚了四圈半,没歪。
陈大炮把削刀插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