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从侧面的油桶堆后面撞出来。
两百斤的体量,像头发疯的野猪。
王胖子前襟被汗泡透,一身刺鼻的尿臊味。
他撞开挡路的一个新兵,冲进库房最深处。
肥厚的右手伸到油布底下一阵乱摸。
拽出一把枪。
枪管加长,套着大号消音器的大黑星。
枪口对准陈建锋的胸口。
王胖子双手直哆嗦。俩人中间隔着不到三米。
“都他妈给老子滚出去!”王胖子扯着公鸭嗓嚎叫。
门口的警卫班战士大惊失色。两个新兵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栓拉得咔咔响。
但没人敢扣扳机。
王胖子身后,是一排排装满备用机油的铁桶。这距离开枪,子弹穿透了油桶,整个库房就是一个大号火葬场。
“放……放下枪!王主任!你疯啦!”库管员急得跳脚。
王胖子充耳不闻,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直勾勾盯着陈建锋。
“陈建锋。”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磕出声响。
“陈建锋,你逼我的。”他牙齿上下磕碰。
陈建锋两手自然下垂,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视线扫过王胖子的右手。食指还搭在扳机护圈外头。纯外行。
“王主任。”陈建锋开口了。
嗓音平得出奇,跟在食堂打饭排队没区别。
“你这枪,消音器是新的,枪身是旧的。枪管内壁磨损严重,膛线都快平了。这个距离打我,子弹出膛后偏移至少两公分。”
王胖子眼皮乱跳。
“别过来!”他狂吼,腿肚子开始转筋。
陈建锋往前逼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