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端枪的手,明显松了半分。
三角眼见状,心里直乐,这把算是在自己的主场赢麻了。
“副舰长同志,我理解你的难处。”三角眼的语气变得平和了,甚至带了点体恤的味道,“你把人交给我,我们走正常移交程序,不牵扯军方任何责任。大家都好交代。”
王长海捏着纸的手骨节嘎巴响,刚准备张嘴。
“嘭。”
重卡的车厢挡板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回头。
陈大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解放上下来了,走到后面那辆重卡旁边。
他左手抠住车厢边沿,一把薅住盖货的厚防雨油布。
粗麻绳根根绷断的声音像抽鞭子。
他猛地发力,一整张沉甸甸的绿帆布直接被掀飞,砸出满地水花。
车厢里的东西,在三道探照灯的交叉照射下,纤毫毕现。
两口大号铁皮桶稳稳扎在里面。
桶身锃亮,进口标签还贴着,密封圈是新的。
浓烈的、刺鼻的、让每一个当过兵的人都灵魂出窍的气味,随着海风扩散开来。
进口零号柴油。两吨。
边上还有木头架子固定的五台大功率船用马达。
王长海倒抽了一口气,两只眼睛死死咬住了油桶。
他身后那个班的兵,整整齐齐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要命的好东西!
潜龙号一个月的柴油配额是六吨。上个月只拨了三吨半,缺口大得能把舰长逼疯。为了省油,补给舰上个礼拜出港都是半速航行。
这两吨现成的油摆在面前。
够潜龙号撒了欢跑小半个月的。
这波纯属天降横财!
陈大炮站在车厢尾部,手扶着铁桶。血水从他右臂上包扎的伤口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盯着王长海。
“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