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铺有十六铺的规矩。”
“看了我强哥的底货,就得掏钱。”
“不买也行。”
强哥指了指方大柱的肩膀。
“没带够大团结,就留条胳膊当押金。老子这棚子,从来不走空人。”
棚子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外头传来一阵沉闷的拐杖敲地声。
那是那个瞎眼老汉。
老汉挑着破旧的竹担子,装着破马桶和工具,从棚子外面路过。
脚下的破木拐杖在泥地里一滑。
“笃。”
拐杖尖重重磕在那截所谓的百年阴沉木上。
木头表面的黑漆被戳破,刮掉了一大块黑泥。
露出了里头白茬子。
老汉看都没看强哥一眼。
沙哑着嗓子冷笑出声,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
“臭椿木刷柴油。”
“再和上一层锅底灰。”
“强子,干这种绝户买卖,早晚烂下水。”
瞎眼老汉一句话。
直接把强哥的底裤扒了个精光。
现场死寂。
四个马仔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一个修破马桶的老残废,敢当众砸强哥的盘口。
强哥的脸皮涨得紫红。
怒火冲破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