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抠开松木片,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油纸包了三层的东西。
他把油纸一层层剥开。
是一张图纸。
薄薄的一张道林纸,泛黄发脆,但上面的蓝色墨线依然清晰。
“这是1956年,怀秋托我画的。”宋明远的声音在抖。“他要翻新老宅,请我做的承重测算和结构标注图。”
他把图纸铺在小方桌上。
陈大炮凑过去看。
图纸上画的是这栋老洋房的完整平面图。每一面墙、每一根承重柱、每一个房间的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大炮的目光锁定在二楼西侧走廊的尽头。
图纸上,那里画着一个标注为“储物间”的房间。
面积不小。至少有八个平方。
但现在。
那个位置,是一堵砖墙。
一堵后砌的、水泥颜色和原墙明显不同的砖墙。
储物间消失了。
被人用一堵墙,活活封死了。
陈大炮的呼吸粗了。
“宋老师。那堵墙后头,是什么?”
宋明远慢慢抬起头。
那死灰般的眼神里,终于见着了一丝压抑十几年的活人气。
“我不清楚。”
他顿了顿。
“但她走前让人传的最后一句话是——'八仙桌底下的东西,比房子值钱'。”
陈大炮的手按在图纸上,指节一根根收紧。
院子外面,北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