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楼"张家"那间屋里,剁砧板的声音停了。
"什么味儿?"
张家媳妇推开门,鼻子使劲吸了两下。
“这什么味?谁家在炖大肉?”
张老四端着碗清汤面挤出半个身子。顺着味就盯住了门房。
“那新来的老头屋里传出来的。”
两口子面面相觑。
不是说林家来的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吗?王秀芝下午才满院子嚷嚷那是乡下泥腿子。
哪个泥腿子能炖出这种要命的肉汤?
二楼。
王秀芝正把一盘红烧肉端上桌。
这是她专门掐着点做给楼下闻的,就为了显摆上海人家的体面。
结果门房那股蛮横的腊肉海鲜味顺着楼梯口一倒灌。
桌上那盘红烧肉瞬间成了土坷垃。
王秀芝的小孙子才四岁半,刚端起碗,鼻子耸了两下。
“奶奶,好香啊!谁家在吃大肉?”
"吃你的饭!"王秀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小孙子被吓了一跳,但那股味儿实在太勾人。小鼻子皱着,眼珠子滴溜溜往门口瞟。
"我要吃肉……"
“这不是肉是啥?”王秀芝指着盘子,火气直冒。
小孙子嘟着嘴,把碗一推。
"不要这个。我要那个……那个香的!"
话音没落,他从凳子上出溜下来,拔腿就往楼下跑。
"回来!"
王秀芝一把没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