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泪痕干了,结着一层白霜。
她看见陈建锋靠在墙根,军大衣上落了一层水珠,头发都湿了。
“你……一宿没睡?”
陈建锋站起来,腿麻得踉跄了一下。
他没接话,伸手把陈宁从媳妇怀里接过去。
——
灶房方向传来“嗤啦”一声。
是磨刀的声音。
林玉莲抱着陈安走到灶房门口。
陈大炮蹲在院子里的青石磨刀台前,杀猪刀架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磨。
他没抬头。
“信,给我看看。”
林玉莲愣了两秒。
她把揉皱的信纸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展平,走过去递到陈大炮面前。
陈大炮在围裙上随意抹了一把手。
接过信。
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眉头越皱越紧。
灶房里水壶开了,呜呜响。
没人去管。
陈大炮把信纸翻过来,又翻回去。
然后折好,塞进自己胸口的衬衫兜里。
他重新拿起杀猪刀,架回磨刀石上。
“嗤啦——”
磨了一下。
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沉,像石头碾过砂子。
“那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