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搬牡蛎壳划了一下,洗洗就好了。”
陈大炮头也没抬。
米糊“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牡蛎的鲜味混着粳米的甜香往上蹿。
这时候,摇篮里的陈安“哇”地一声醒了,紧接着陈宁也跟着哼唧起来。
两个六个月大的娃,生物钟比部队的起床号还准。
“来了来了。”
陈大炮把火压到最小,擦了擦手,三步并两步走进里屋。
陈安正四脚朝天地挥舞着小拳头,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顺着下巴往褥子上淌。
“小祖宗们,饭都给你做好了,急什么。”
陈大炮弯腰,两只粗糙的大手伸进摇篮,把陈安从底下捞起来。
动作比端炸药还小心。
他一手托着脑袋,一手兜着屁股,把孩子竖靠在自己肩窝里。
陈安闻到了爷爷身上的碱面味和牡蛎的鲜味,立刻不哭了,歪着脑袋拿口水蹭他的脖子。
“别啃,那是你爷爷,不是磨牙棒。”
陈大炮嘴上嫌弃,却任由小家伙把口水蹭在自己颈窝里。
陈大炮抱着孙子走回灶房,单手舀了一勺米糊,放在嘴唇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
不烫了。
他把勺子送到陈安嘴边。
小家伙张嘴就含住了勺子,“吧唧吧唧”吃得满脸都是。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林玉莲抱着陈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那双半小时前还攥着杀猪刀的手,现在拿着黄铜小勺,一勺一勺地往孙子嘴里送米糊。